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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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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殿

鳳悅來的話音剛落,空間如流水般消散,衆人再一次回到了無妄殿中。

現在的鳳悅來其實是鳳清歌,而三年前死的鳳清歌其實是鳳悅來。

宋晴岚終于捋清了人物關系,但是她又産生了一個非常懷疑的問題,她問道:“我想問一下?鳳悅來是怎麽死的?”

不是說鳳清歌是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凡人嗎?她是怎麽能夠那如何取代法力高強的鳳悅來?

總不可能靠運氣吧?

他們二人的差距實在是太過龐大,就像是兩個人在打架,對面拿着新式強大的熱武器,而你卻只能赤手空拳的和他對打,這種情況之下,手中拿着熱武器的強者,卻被沒有任何武器的你赤手空拳的打死了,不光說出去令人荒謬,就連聽着都讓人難以置信。

“鳳悅來太過自信了,她本以為将我丢入那岩漿火烤之中就會死亡,但她萬萬沒有想到,我利用了神器心欲鏡的能力,從岩漿之下爬了回來,并且陰差陽錯的擁有了強大的靈力。”鳳清歌每每談起這件事,臉上都帶着一股恨意和快感。

“岩漿?鳳悅來不是你姐姐嗎?”宋晴岚被鳳清歌這這一席話給弄迷糊了,她以為只是單純的姐妹相殺,沒想到竟然還含着隐情。

“姐姐,她可曾有把我當過妹妹?”鳳清歌臉色含着痛意,她曾真心實意的把鳳悅來當做親姐姐,可是沒有想到卻是她先背叛了她們之間的姐妹情誼。

她永遠也忘不掉三年前所見到的那一幕。

三年前,臨近鳳悅來生辰的那幾天,鳳清歌特地做了一面鏡子,想要當做她的生辰禮物,那一日,她清晰地記着,她捧着那面鏡子,想要去找鳳悅來給她一個驚喜,卻意外的聽見了鳳悅來和一名陌生人的談話。

“你确定這個法術有用?”鳳悅來冷靜的聲音從門縫裏傳出,鳳清歌好奇的靠近去看,只見鳳悅來身着金色的長袍,整個人威嚴至極,她的對面是一個穿着黑袍的人,黑色的長袍将她的整個身形都遮掩的十分嚴實,看不清男女。

黑袍人笑了笑,聲音帶着雌雄莫辨的沙啞:“殿主,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這可是生機之術,貨真價實,你那個妹妹,不過凡人之軀,這雙生剝奪一用,你那妹妹還不是任你揉捏。”

“你最好信守承諾,若是無效,我鳳悅來即使無法離開無妄殿,也有的是法子,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上。”鳳悅來沒有管黑袍人陰冷的笑聲,她聲音平緩的訴說着自己的威脅,但黑袍人沒有認為這只是一個威脅,因為黑袍人很清楚鳳悅來是有這個能力辦得到的。

“我怎麽敢欺瞞殿主大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可講究信譽了,保準能夠讓你滿意,畢竟我也是有求于殿主的呀。”黑袍人此話不假。黑袍人與鳳悅來的交易本就是一場你情我願,黑袍人有求于鳳悅來,而鳳悅來也恰好需要黑袍人的幫助,所以說給虛假之物破壞這場交易是萬萬不可能的。

鳳悅來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于是她放心的拿出了一塊漆黑的頑石,她這塊石頭遞給了黑袍人,“這是你要的無妄石。”

無妄石是無妄殿獨有的東西,它産生于鎮壓妖魔的岩漿之地,包含着無數妖魔的煞氣,兇煞至極,旁人不得輕易觸碰,一觸碰就極有可能被煞氣吞噬,而且此物也只有殿主本人才可以拿得到。

黑袍人看見這無妄石呼吸都不由放輕了幾分,祂拿過無妄石感受到其中濃烈的煞氣,不由滿意的回答道:“殿主好魄力,這是你要的東西。”一只手從黑袍之中伸出,那只手戴着黑色的手套,将所有裸露的皮膚全部遮掩,讓人看不分明,那手上出現的是一本殘舊的秘籍,從門縫中看,隐約能夠看出發黃的書頁。

鳳悅來從黑袍人手中接過秘籍,她迅速地翻了幾頁,将上面所需的法術都牢牢記在腦中,随後指尖猛然竄出一束火苗,她将火苗點燃書籍,看着書籍被火焰吞噬殆盡,留下一片灰燼時才放心。

黑袍人見秘籍被燒毀也沒有反應只是裝作好心的提醒了鳳悅來一句:“為了讓法術更好的完成,我建議你把你的妹妹丢進岩漿中火烤,在瀕死的過程中才能夠正好的發揮法術的力量,也能夠增強你的能力不是嗎?”

鳳悅來沒有回答,聽到這裏鳳清歌已經忍不下去了,她臉色慘白,像是難以置信。

這難道是一場夢嗎?她的姐姐鳳悅來居然在商量的怎麽謀殺她,這不可能,她們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二人是彼此生命的延續。姐姐,怎麽可能會為了那虛無缥缈的力量而選擇殺害她?

說不得是無妄殿裏某個妖魔不小心逃出來,特地編織了這場幻境,所以鳳清歌沒有闖進去詢問,而是默默的退回了自己的房間,直到第二天早晨,她再次去尋找鳳悅來。

鳳悅來臉上依然挂的那麽溫和的微笑,像是昨夜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她将自己的生辰禮物送給鳳悅來時,是能夠清楚的看到鳳悅來臉上爆發出的驚喜和溫柔,見到鳳悅來這幅如往常一般,鳳清歌笑了,坦克不安的心終于歸于平靜,她想,昨天晚上果然只是一場幻境。

直到之後,鳳清歌從岩漿中蘇醒才明白,那一天晚上所聽見的全是事實,鳳悅來真的背叛她了。

也只是那一刻,鳳清歌的心靈崩潰了,她無法理解鳳悅來究竟為什麽那麽做?其實只要她開口請求,她真的可以為鳳悅來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只是她為什麽要欺騙她,為什麽要背叛她?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于是她從地獄中爬了出來。

想到這裏鳳清歌繼續說道:“我那好姐姐估計永遠也想不到我竟然能活的出來,并且幸運的是當時為鎮壓妖魔,神器就在附近,我得到了神器擁有的力量,自然也就擁有了改變一切的能力。”

“所以你殺死了鳳悅來。”喬墨初聽到這裏篤定的說道,擁有力量又恨意滿滿的鳳清歌爬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殺死曾經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鳳悅來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沒有,”鳳清歌的思緒,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她的臉上這次帶着不僅僅是恨意,還有幾分痛苦和哀怨,“我本來就沒想殺她的,我一開始就只是想找她問個清楚,只是她自己不争氣死了,不過這都是她應得的!”

當時她煞費苦心在鎮壓妖魔的大殿門口布置了這個結界空間,為的就是想要困住鳳悅來問個清楚明白,只是鳳悅來被她困住之時,還在大放厥詞,認為她為何不死的乾淨,她一怒之下就将其關在這裏,第二天來看時,鳳悅來便已沒了聲息。

“哇哦!”宋晴岚感覺自己在聽一場複仇大戲還是非常具有爽文意味的複仇大戲,要不是現在不是在戲劇或者電影院,她高低得鼓上兩掌附和起來,“精彩,太精彩了!所以說為什麽法力高強的鳳悅來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死了,按道理說她不是吸收了你的力量,變得更強了嗎?咋的,還沒動手就死了?”

喬墨初詫異的看了一眼宋晴岚,他還以為宋晴岚會專注她們姐妹二人相殺的故事,沒想到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鳳悅來一開始就是為了力量殺死鳳清歌的,反而為什麽最後鳳悅來死的如此滑稽,堂堂無妄殿殿主居然就這樣被一個剛獲得力量沒幾天的菜鳥輕而易舉的搞死了,這簡直是荒唐至極。

“誰讓她使用邪術?遭到自身反噬而死不是很正常嗎?”鳳悅來解釋道。

喬墨初聽到這個解釋,卻輕笑了一聲,“天真!”

該說不說鳳清歌可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沒有接觸過任何關于修煉的知識,雙生剝奪之所以會作為一門禁術,并不是因為它對使用者有太大的反噬,恰恰相反,它對使用者根本沒有任何的副作用,被禁止單純的是因為這個玩意兒太過邪門,太過可怕,它能夠毫無理由的剝奪和自己一母同胞之人的能力,不管你是否是凡人,還是強大的修真者,它都能夠奪取你的靈力,這讓門派中擁有孿生同胞的修真者如何不害怕,也正是因此,它才被列為禁術。

“天真的是她!愚蠢的以為我死去了,愚蠢的将神器放在我的旁邊。”鳳清歌恨恨道。

“鳳清歌,難怪你只能活在鳳悅來的陰影下,自欺欺人很好玩嗎?”喬墨初有些不耐煩了,他沒有興趣在聽鳳悅來和鳳清歌之間的恩怨情仇,他只想快點結束這荒唐的事件,“你也知道那是神器,你憑什麽認為你能夠在鳳悅來下拿走神器,鳳悅來可是無妄殿的殿主,你當了三年的店主,不會還不知道殿該擁有什麽樣的權利吧,你只是不敢承認罷了。”

“鳳清歌,你只是不敢承認鳳悅來其實根本沒有背叛你。”

鳳清歌向後退了一步,嘴唇微微顫動,她真的沒有懷疑過嗎?這三年裏,她真的一點都沒有懷疑過事情的真相嗎?

不,她懷疑過的,只是不敢再想,若一切都是假的,那她該怎麽辦啊?她就是靠着恨鳳悅來而活下去的,若連恨都是假的,那麽她的一切不都是一場笑話嗎?

“我沒興趣陪你兩姐妹玩,告訴我心欲鏡在哪裏?”喬墨初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鳳清歌問道。

鳳清歌沒有說話,或許說在真相揭穿的那一刻,她已經不會說話了。

喬墨初卻不管那麽多,鳳清歌就算要尋死,也得把神器的下落說出來再死。他将鋒利的扇子橫在鳳清歌的脖子上,“你不會想知道我的手段,最好痛快的說出來。”

“我不知道。”鳳清歌還是不肯說,喬墨初明顯怒了,扇子微微往前壓,血液從雪白的肌膚中透出。

宋晴岚看着心驚膽戰,生怕喬墨初一個沒弄好就将鳳清歌弄死了,那樣就真的不知道神器的下落了。

“你現在這樣子是為了什麽?你姐姐不惜生命也要讓你活下來,你要做的是應該完成她的心願。”

鳳清歌終于動了動,她看向說話的宋晴岚,“我只告訴神女殿下一個人。”

喬墨初目光一厲,就要動手,宋晴岚卻急忙地拉住了他勸說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神器。”

喬墨初退開了,宋晴岚走上前彎下腰,正想聽鳳清歌說話,卻看見鳳清歌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宋晴岚在,二人震驚的目光下帶着宋晴岚消失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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